
再接下來的一天,她下班回家,一開門已經發覺她的狀態很差。我拉開鐵閘,她第一句便皺著眉苦著臉對我說:「她們很煩,問這問那,又問我辭職原因,又要同我傾計,成日都追問,真係要想一個完美的故事才可以離開。」
對於我來說,辭職就是隨便找個藉口,敷衍一下便算,那些與我沒有兩句的同事,對我來說一點也不重要,我是不會被她們影響心情的。但她卻做不到像我這樣冷淡,明明她已經很累不想幹,但總煩惱著怎樣對別人交待,總是活在別人的目光下。
那夜,她又再一次吃藥了也睡不著,奇怪地,她開始理性地跟我談論著她第一次病發時候的所想,她當時感受到什麼樣的壓力,她覺得為何別人可以滔滔不絕地說出她們對某些事情的想法,而她卻腦袋空空,但他們的起跑點卻是一樣的⋯⋯又告訴我今次不安的內裡原因是因為又碰到舊同學舊同事,她不知道怎麼面對等等,她又想起很多第一次病發的事情,那些令她不安、驚慌的事情,是陳述式的,她的理智還在。
但她的腦袋確實停不了,我跟她商量要不要吃多一點點藥助眠,她同意。但那對她的睡眠沒有幫助,她已三晚沒睡。
隔天早上,我再看她時,她那些只有她自己才感受到的恐懼已經來襲,在沒有預料過的情況下,我痛心地告訴自己,我姐第三次精神病病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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