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精神科的醫生、護士常常會問精神病患一個問題,「有沒有聽到聲音?」從我姐對我的陳述中,她會告訴我沒有,但以我從一個旁觀者的角度觀察,當她感到被威嚇、恐懼來襲時,她腦內的確會浮現、感到一些思想與她自己本身的思想對答、溝通,所有的思想,自己的、他者的,也是從她自己的腦袋裡衍生出來。
精神病患很可憐的一點是當他們病發時,他們無法分辨現實與虛幻,當姐清醒一點的時候,她總會對我說,「又想錯東西了」、「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發夢」,但無論那件事是事實還是虛幻,感受卻是真真實實,他們感受到被威脅、感到自己得罪了誰、感受到自己被監視、監聽什至已經死亡了等等,所有的東西也不是事實,但是內裡的緊張感、被威嚇感、內疚感、痛苦卻是他們第一身真真切切地承受著。
那一天早上,姐第一次發病時的那些思想再一次降臨到她的身上。我看到她被自己的思想威嚇著,極度緊張、受驚、不知所措,完全陷入自己的思想戰爭中。
我陪著姐先發個信息到她公司請假,接著自己梳洗換衣服,然後也叫媽媽一樣。我心裡盤算著,若這個上午也拉不到她回來,我們便要到急症室。
這個那麼有條理、理性而且明快的決定也是經驗帶來的,不是我們輕率的決定。我們以前就已經用盡一切一般人能用的方法想令她好過一點、令她入睡,但是真的對她一點沒處也沒有。
她真的病了,而且不是跌傷流血了,我們可以先幫她止血的那一種,她這種病,是我們無能為力的,盡快求診才是正道。
但媽媽卻另有想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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