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很奇怪地,我姐十問九唔應之下,在急症室醫生問他入院治療好不好時,她奇跡地開口回答說好。我想她一定是被自己創作的故事說服,例如只有入院才能贖罪等等,於是她順利地入院了。
那一夜我媽媽哭了,她一回家便去洗澡,聽到她在廁所裡哭得唏哩嘩啦的,我沒有哭,我鼓勵我媽哭,哭並沒有不好,傷心流淚,正常不過,讓情緒找到出口,最好不過。
可是我沒有哭。這次我感到更多的是憤怒。
我對上天說:「你好野,你真係好野,在我要轉方向的時候你給我這樣一個最痛的禮物,你分明玩野,次次都係咁,實在太過份!」
我又開始責怪自己,若果沒有跟媽媽去旅行,沒有把姐一個人獨留在家,她是否就不會發病?她這次發病是不是因為我的疏忽?我狠狠地刮了自己一巴,這趟旅行的收穫就是整天吐糟的導遊、不合格的領隊與一個病發的姐姐,我不要,我通通也不要!
幸運地這自責、這思想沒有被我愈演愈烈,因為我知道這想法對事情一點幫助也沒有,沒有人擁有預知的能力,這世上也沒有假如,我安慰自己,盡力便行了。我並非上帝,不是所有東西也能夠控制,一切盡力便行了。就算我們沒有去旅行,姐這封辭職信一遞,那一個月的通知期,她一樣要經歷那些同事們的「纏擾」,而那些「纏擾」以姐當時的狀態,她是應付不了的。
及後與醫生會面,才知道姐所服用的藥物劑量是非常少的,僅夠睡眠而已。我姐走了十年平靜的路,好點再好點,原來已經是非常好的狀態。今年⋯⋯再起漣漪。
我知道一切正面的想法,我知道怎樣改寫我腦裡面的憤怒,把這一切從不好的轉化為好的的想法,我經歷過那麼多風浪,我當然懂,我當然可以,但我就是不要!
當時的我,就是給自己時間放空、傷心、提不起勁,隨著自己的心,把自己沉浸在藍色的世界裡。每天以不同的綜藝節目逃避現實的悲傷。
I let myself be. Let my heart and mind flow naturally.
Just let myself be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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